其實這樣也不算是壓力,如果這算是壓力,那些為五斗米折腰賣肝賣腎忍受老闆臉色工作的碰友們,大概會不屑嗤之以鼻的一聲冷哼,然後默默拿來當飛鏢射。
但在異國求學不知怎的,醞釀了好些時日還是抵不過緊張情緒在熟識教授面前崩潰了(其實是裝熟,不過被他把屎把尿一學期。)
第二學期成績出來我異常的執著與在意,一切同班同學背景資料能力高低的細瑣資訊全都湧上心頭,就像打怪時要考慮血量與SP值還有屬性相剋及武器有沒有COMBO加乘效果;在腦中不斷計算評比,交叉比對自己究竟有無落於人後,自己腦中所想是所剩時間不多,更應該積極往自己該上的高級班前進,這樣才能更有機會在時間點前通過考試。
從此時我就知道自己想不開了,但還是無法中斷比較的焦慮感,此時與我接觸的話就會覺得我是個幼稚小心眼能力又很差的討厭鬼罷了;此時我集嫉妒貪婪懊悔等等負面情緒於一身,誰來我炸誰全家==++。
然後成績公佈,其他多數同學在十五而我在十四班(當然也有被往下調到很低的班級的,暫且按下不表),挫折感漸漸的蠶食自己的理智,我開始不停審視自己的文法口語還有作文程度等等,焦躁到有強迫症的不停抽塔羅牌然後煩另一位朋友。
接著逐步自我摧毀自信心還有質疑自己的能力,開學前生活的幾天有若驚弓之鳥,在生活圈內不敢開口講一句法文,甚至覺得自己的程度退回到連基本對話都不會,噤若寒蟬。
過度反應害怕及緊張始我全然看不見前方的事物,開學第一天,我提早到辦公室希望可以換班,但得到他們現階段只針對因工作衝堂而作的調班,而下個禮拜才由教授觀察一星期後再群組開會討論哪幾個學生該升班降班,辦公室小姐一副生殺大權不在我手的搖搖頭擺擺手說聲抱歉遺憾,我只能默默走出辦公室。
我內心一直都知道自己其實在面對大眾或陌生人時會恐懼害怕,算是社交恐懼的一種。(但朋友們大概沒人相信)在信心極度不穩的時候,這樣的障礙加乘恐懼更以十萬大軍之姿徹徹底底的在心裡快速的攻城略地;當看似同組的一位熱情的同學打算來打招呼時,我居然眼神不敢與她交會,馬上拿出書來擋。
在上課期間我都還好,甚至有點像是吃了迷幻藥似的過嗨,老師還很高興我今天精神很好很有幽默感,殊不知這是迴光返照。
其實事情發生在上完課時,當所有人都離開教室,我想跟教授好好闡明何以我堅持不懈的想進15組的原因,一是我怕生,我真的有人際障礙,沒有過個一兩個月我真的無法好好用外文與他人溝通,其實就算是用母語也有同樣的狀況發生,但只是因為是母語所以狀況不明顯,而今我留在法國的時間只剩下四個月不到,我希望剩下的時間可以迅速進入狀況好使我可以快速的學習較深的東西以通過考試,這是我何以很想要跟舊同學們同班主要原因;二是我不覺得我的程度很差,差到要跟其他朋友分班,這樣讓我挫折感非常的重,我相信我的程度絕對可以到與他們同班。
老師本來以為只有兩三個同學到較高的班,當我一一細數我們原班幾乎佔該班三分之二以上時,他才意外調成績出來,我的成績真的跟大家差不多,甚至有的比我差的都到十五班了。然後他觀察一下,說因為我有次考試沒考到,所以便留在這班。
大概是因為很努力的撐了一天應酬新同學,心理壓力很大,加上得知老娘升不上去是因為生病少考一次試這種老鼠冤,加上很怕講不好正確文法的法文教授會不讓我升班,在所有緊張緊繃情緒之下,便在教授面前哭得梨花帶淚,眼角還帶三分哀怨,雖然教授是我尬意的型,但可惜現在老娘前途比你的魅力要緊=皿=++,要是你可以讓我人才(能)兩得我便不跟你計較。
總之教授很好心,看到我情緒失控時極力的安慰我,然後告訴我可以練習法文增強口語找語言交換的的地方跟資訊,最後再跟我說:其實你能說出來真的已經很不容易了,你要知道很多人其實不小得自己其實有這樣的問題,你肯面對真的很勇敢了!!雖然我不是心理醫生,但真的你願意說出來就是一大進步。
我知道語言學校的教授都是佛心來著的,但你可不要這樣溫柔的安慰我嗎?!我會很想要留在這班或把你外帶打包耶!!!(開什麼玩笑=A=+當然是拿到證書順便教授的心帶走阿!這才最有經濟效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