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不出理由來紀錄日常的一切,或者感到言語文字的不可靠。


  我越來越不會說話,越來越笨拙,以往擅長的客套在還未正式進入職場就開始退化,太多時候拙僕的不合時宜;還好所有人都以長輩的眼光看我,包容不經意衝出口的青澀。

  無法去思考太過抽象的事物,或者該說看到老闆這等著作等身的學者,也是一天到晚有如陀螺一般轉,擔心明年有沒有經費,為人事奔走勞心勞力,有時還不得人緣,為的是一口飯,除外便是責任、自我滿足;我不說為名,因為那或許太狹隘,我理解身為學者對於一門學問研究的心態,無論出於無奈或是熱愛,存於世間我們都是以不同的形式在表現執著。

 老闆很囉唆愛教人情緒很不穩定偶爾出爾反爾,於我是不好不壞,雖然會耳根子長繭但畢竟沒有太大損害,但萬事都抓牢牢的我也無須負責任,學術單位的好處就是可以放心的學習,教授們也都慣性的寬容,多數教授都很好脾氣(沒好脾氣也撐不到今天,老早就被論文催稿逼到辭職了),我倒是蠻滿意目前的狀態,很幸運也很幸福。

  然後我也問著自己究竟要往哪裡去,不過質疑以及孤獨本來就是生命的本質,從有智識開始,脫離愚昧便開始尋找下一步下一步再下下一步,每一階段不安的走著,但終究是會到盡頭,他日心境或許便若禪門公案「庭前柏樹子」,醒見人生聞所聞而來,見所見而去,心境轉折亦非三言兩語歸結。


偶爾偶爾,才會想到一些字句,零碎、夢囈般的覺得記一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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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闆又抱怨著哪位教授交出的論文不符合研究主題,抱怨著礙於當初邀稿邀的差點彎斷腰的賣力,以及學術大老推薦的顏面不好退貨要求重寫,只好暗暗施壓的要這批新進菜鳥仗著初生之犢不畏虎的膽,拿著青春代表莽撞的免死金牌寫信前去提醒教授,無奈年輕人就算血氣方剛,經濟不景氣沒錢誰都沒膽擔這罪,沒見過龍也知道龍頭惹不起,必恭必敬的請示老闆諭旨不敢越俎代庖,老闆眼角帶三分哀怨的氣悶這年頭年輕人沒衝勁沒創意,然後小媳婦般囉囉唆唆碎唸一窩菜鳥沒一朵解語花,認命的去寫賠上老臉婉轉到不行的告知信。

 

    然後老闆說著說著又繞出了主題轉入了岔題,叨叨唸唸著自己正幫婆婆媽媽三叔公七舅公守喪中,自己是多忙多分不開身,但工作又不能請假,表示自己孝順盡心外,還不忘本職(所以我推測老闆是帶著守喪的心情在工作,帶著工作的心情在守喪),還有半帶炫燿的抱怨他那三個寶貝兒子長得太高到處找不到配的上他兒子的衣物鞋褲(要不您兒子就光著聖潔的身子出門吧!);老闆有多囉唆?光是"上班不要遲到"的概念,就可以夾敘夾議、翻來轉去、換句話說、舉例再三,搬出他寫論文的本事,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傾囊相授的熱情大放送,然後帶進"對不對?"、"懂不懂?"以及問句後慣性三秒沉默,你只能知之為知之,再不知就會不支的本事,讓你唯唯諾諾點頭為是。

 

  老闆總是有那麼多的話想說,每次菜鳥們圍圓桌聽老闆訓話時,倒寧願聽老闆發表學術論文,起碼論文長歸長但總有限字數;那天秘書小老闆正忙著不可開交,不幸只有隻小菜鳥落單值班縮在電腦前沉默低調的趕著工作進度,老闆看著形單影隻菜鳥奮鬥的背影於是母性大發的關愛起來,擔心小菜鳥認不清自己的任務,替別人作了白工,好心好意的拎著他到圓桌前,勤勤懇懇仔仔細細的再把規章任務職責還有小菜鳥的缺失指點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當然依舊不忘提他正替他們守喪中的一竿親戚還有巨人般的寶貝兒子們的成長史。

   等秘書小老闆忙完回過神來才發現,小菜鳥已經陪老闆整整坐在桌前四個小時,再不叫魂就回不了神了,秘書拍拍小菜鳥,用公文簽呈絆住老闆調虎離山。

  秘書搖搖頭:「一天上班不過八小時,光老闆訓話就四小時... ...」

小菜鳥們都搖搖頭,老闆真不愧本職好為人師,誨人不倦的很囉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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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居然會用這麼國教體制作業下的命題,但因為久未思考鈍化的腦袋也找不出其他的題目,暫且湊合的用吧。

 我愛那句煽情且剛強的話語"如果你們的文明是要讓我卑躬屈膝,那我要讓你看見野蠻的驕傲",對我而言這句話有一種讓我內心共振的感動。

  這部作品改編自歷史事件,未看前曾有看過一些人評論說這是一部全是血的電影,是野蠻的,是沒有文化的敘述;然而我的觀點卻剛好相反,這是一部文化性質濃厚且強烈的電影。

   因為被威脅欺侮(孩子在學校以教育為名被毆打、族人莫名的被異族污辱不可還手)、被壓迫到連存的空間都沒有(沒有獵場獵人該上哪去?),下一代還要認賊作父的歸順敵人;原生自有文化的種族被外來者侵略,血洗村莊後外來者自稱文明進步挾此藉口高壓統治,這樣的狀況究竟野蠻的是誰?

   明知道會輸但仍是為了祖靈、為了圖騰、為了傳統、為了部落打上一戰;這樣的戰役比起利益侵略而燒殺擄掠,我覺得文明許多;有人會與裡面的塔道頭目持一樣的看法''拿一堆生命只為了去換圖騰,那拿什麼去換這些生命回來'',莫那魯道以一句驕傲回贈,一句驕傲,包括多少信念還有往昔祖先承繼的精神,如果一個種族永遠只能低頭卑屈這樣模糊苟且的活,還算是人生嗎?

   關於這樣堅持的勇士精神,我很是佩服,畢竟在現代社會一直告訴我們珍惜生命的重要,漸漸衍伸出只要活著就好的概念,很多事只能搖頭無奈擺擺手給個"我也是不得已"的藉口,鴕鳥躲進去苟且一生。

   這部片,我其實一直很不想去看,因為太沉重,在上映前我就已經知道自己在觀看時一定會投射,因為這一切的歷史,在現代依舊只是轉換個形式在眼前重演。

   有人看完覺得事不關己,覺得那不過是發生在這塊土地上的歷史罷了;或許吧,或許只有意識到自己的文化被人趕盡殺絕或滅絕過的人,才能理解;就像高官看報紙才知道自己的領土內發生災害、何不食肉糜乎晉惠帝言論,加害者只有到成為被害者的一天才能理解當初的恐懼和哀傷,在那之前都很囂張。

   上集太陽旗最後莫那魯道所說:讓祖靈的靈魂注入你們的刀鋒,讓你們的仇恨化為眼前的山霧。看到的不是只有簡簡單單被欺壓的仇恨,最主要如最後一直強調的,這是為了血祭祖靈,這是為了部落最後一絲的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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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如寄",在我又開始打包行李時,這句話又跳進腦中。


   有些東西跟著從高雄北上,待在台北四年寒暑來來回回搬家運送許多次,接著被寄出到法國,接下來他們又將回國;已經很習慣在夏天搬著紙箱走在大太陽底下,似乎適合告別季節總是夏天。

   就這樣離離散散的離鄉求學,有時原本以為會遺忘的只有帶不走丟下的東西,但連當初不捨的心情也是會褪色。

   老調牙的離別是第幾次了?在離歌響起第一次時,被騙騙眼淚外或許我們就該意識到這一切都只是個練習;嗯,所以國中畢業根本沒有哭,沒有感傷,沒有...任何適合離別的情緒,只是拍拍照後拿著證書回家,關心接下來高中有沒有考到,畢竟大家都住附近,感情要好的聯絡聚餐也不會少;高中畢典氣氛很溫馨熱烈但是真正會想起哪些人也已不復記憶,但畢業有一種鬆了一口氣的感覺,反而高中同學會出席有一種...不安的尷尬感。

   而大學畢典拿了畢業證書拍個照就溜去跟學姊們聚餐,逐次見面的聯絡聚會及交集的生活圈就已注定了我們無法遺忘的誰,以及那些往後缺席的人們。

   如果在打包記憶的過程中,或許因為帶不走所以就把感覺丟掉,一件件都要附上感覺,包裹太沉,時間的郵局負擔不起。

  人生如寄,非指寄身天地之間這樣的空曠的概念,也是將過去寄到未來不同的時間點;寄的過程也意味著打包整理,不小心落下、捨棄、在不經意之間夾帶,然後湊成總是有小處遺憾的人生風景,不過不礙事,對於生命前進的主線不影響。

 

  出國後很少寫東西了,嗯,總覺得沒什麼好寫的,更有內容的事自己沒有程度去敘述,有更厲害的人存在;而紀錄一些看不慣的人事?何必呢?人生如寄何以盡錄他人的醜態,看自己的就看不完了。

   只是發現自己有著意想不到的改變,然後想到這點的現在嘴角在微笑著,很習慣憨笑著把想說的在背後,沒有中二病的憤世嫉俗,不再說"那是一種面具"這種幼稚的耍帥說法,只是一種單純逃避面對的懶惰,還有適度真實的圓滑;每個人不是為了別人而活,但也不是以自我為中心而活著,大多數的人裡,沒有人是為了特地傷人而活在這世界上;抬著別人轎的同時也被別人抬著,嗯,大人們最骯髒了,然後說著這句話後不久的中二病患者如同我,過幾年就會變成認命的骯髒大人。

  在外的一年我笑著,真誠或不真誠,到後來發現冷暖自知即可,對他人而言不過一切都是過客,何需不假辭色的讓人難看?一切不過是暫時的狀態,唸書、出國、工作、婚姻等,在人生的這趟旅程,不過是借這個軀體短短六七十年,何需一定要以傷害別人來讓人記憶呢?有的人很幸運有科溫柔的心,很早就學習到這件事,然後我很晚熟的出來後才感受這個事實。

我幼稚的長大一點點,或許哪天可以不用幼稚這個辭形容自己,或許我便滿足了。

我喜歡我的嘴角越來越上揚,眼睛越笑瞇得越小,這兩條弧線越來越接近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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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一個小島國出發,然後一點一滴的前進,有時羨慕異國的不同優點,有時懷念以往所處潮濕複雜的島嶼,離鄉探索何懷念的心情交互作用下,我不能說什麼都沒改變,畢竟這樣的過程便是旅行目的的一部分。

  從怯生生不敢開口說外語到現在就算說錯也可以應對自如從容的表達自己的意思,從晃動不敢直視苦手的拼湊字母到現在隨便瀏覽一下報導便大概知道內容,這是實質上的改變;無論願與不願,時間的前進週遭人生階段的改變,都會不停的要你直視事實,世界再也不是停留在柯南永遠是小學生,小蘭姊姊以現今年歲都要改口叫妹妹了。 

    我也無法說我自己沒有改變,或許相對來比,比起進入社會的朋友是慢了一點,多了點徬徨的時間。

  但是變了哪裡,誰能具體的說出這抽象的轉移過程?

  我只知道自己可能比較沉默了,比較沒有那麼多話想說,比較... ...不那麼在乎那些與自己無關的事了,然後開始可以漸漸做到就算面對不熟沒有交集或不是很想接觸的人,依然可以說話,該有的禮數要做到;等做完這一切輕鬆的躲回自己的小世界裡,悠悠哉哉的不被打擾。 

  雖然是在國外,有趣的是生活上反而跟非同文化的人或許比較能相處,"因為對方是外國人嘛~"多了一層語言文化不便的隔閡反而更能彼此寬容,更能使用較有禮友好卻直接溝通的方式對待;但在外國遇到的人事物也都幫助自己看到很多東西。

  什麼東西?不過就是瑣碎人事累積起來的風景,有點疲憊加深了眼袋。

  我從不後悔來這一趟,不後悔,而且很感激,我知道回去之後或許依舊平凡不會有太大的改變、或許開始轟轟烈烈,但在人生某日回首時,這近一年的幾個月絕對是個轉捩點。

   今日在書店看到Bernard Pivot的新書前言"les mots de ma vie (我人生中的幾個字)",他說一個人的一生用一個字來終結實在是太短了,最少人生也要包括三個字"生、老、死",然後講述他一生跟"字"的關係,是本自傳。

  我會去瞄到這位老先生並不是因為多有文化水準,加上封面不是帥哥不過就是個溫文儒雅的老先生,只是剛好在學習法文時瞄過他的專欄(且是快速匆匆掠過假裝沒看到的那種),然後因此把他的姓氏Pivot(中樞)跟Pavot(罌粟)搞錯而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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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義大利六天五夜,如果沒有地圖,我大概無法回來;可以在路邊隨便那個小販手上以兩歐的代價獲得一份當地的詳細導覽,或者是到語言不通口音濃重的服務中心索取陽春地圖;然後迷失在千年歷史的一個個路口時,有點疑惑自己人生的地圖該在哪裡可以取得?

  一次次的旅遊,我都玩得很緊張,太過惶恐下一秒這世界又給我出包,或著說是玩嗎?還是活受罪?比較相信旅行是修行的一種而不是單純放鬆,因為旅行要準備面對的無論肉體或精神,比起一般安穩的狀態都要有挑戰性許多。

  
    在一次次等待這個世界或自己出包,然後解決的修煉中,或許旅行就是練習應變能力的最佳狀態;迷路了就問路人,沒有路人就把方向交給硬幣交給直覺交給運氣交給猜拳賭輸的那方XD,但因為事前規劃,我們依舊是謹慎的冒險。

   好的旅伴不是那麼容易找,不過好險讓我遇到一個,跟外國朋友去旅遊語言不是很通,所以我們是最好的搭檔;沉默偶爾聊上一兩句看看自己想逛的地方,彼此配合,專心的走走晃晃拍照大笑,不需要太多瑣碎的心情或文字,那些等有空沉思再作文章即可。

走著,遇上問題,解決問題,大概就是這樣的循環;日本友人的謹慎沉著還有樂觀,不得不說是這次旅途愉快的關鍵,跟她一起好像都可以快樂的享受旅途上的一切,就算沿途迷路她也不埋怨責備,總是享受路上包括迷路時心情慌張的一切。

  因為忘記自己有帶藍波刀(野外求生用)忘了寄行李,被海關差點當成恐佈分子。

  義大利交通站名過度相似下錯站搭錯車最後還冒著逃票被罰六十倍的險搭上火車到達目的地、

  太陽快下山前繞了半山坡的荒郊野外迷路找不到旅社,最後發現在原路的轉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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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起觸角在這遙遠的彼端,體會到的一種微妙生存方式;我在語言的夾縫間生存著,
沒有特別精通哪國語言(母語除外),處處都被專業人士包圍,我開始懷疑自己能立足的地方,光在異地學習語言不上不下的程度,半依恃著他人同情是外國人身分而理解的生活著,我始終感到很無力。

  我依然疑惑著自己的能力,不過緘默也讓我認清事實,問題從能創造什麼或不那麼偉大的光只要能養活自己究竟能幹什麼,變成認清不論能幹什麼,先遇到什麼就先幹好什麼的態度;世界是巨大且看似多元的,但除掉所有繁複的外衣,所有人將歷經的過程都是一樣,雖然去羅馬時沒有去拜訪到,但在書上讀過在羅馬的Santa Maria della concezione教堂以人骨擺飾的地下室裡,有著一句發人深省的警言:「我們過去是你們的現在,我們的現在是你們的未來」。

   所有拜訪過的古蹟,看過的美術品,就算不了解其背景細節及歷史,也可以觀察出是一輪輪的輪迴。

  以往自己盡是想要盡可能的了解吞食整個世界的知識及會多種語言,希望可以成為博學的人,但站在這裡的現在才開始實際的認知到,或許那些跟名牌或頭銜沒什麼兩樣,就算了解再多,不過就是一個人,一個人的生老病死,一個人能力有限的在這個世界。

  有時也不知道該相信宿命論還是積極論;這世界真的太大,大到什麼都有可能但什麼也都已有定論。 

 遇到很多人能精通四五甚至六國語言的,心態從一開始的羨慕驅策自己,到現在心服口服的只取自己所需,內心掙扎的過程是複雜且慌亂的,但徹底的了解到,有些事真的是有上天成就才能達成,沒有境遇或背景刻意的去修習那樣的能力有時只是多餘。(但我還是相信所有經歷都有它的用處。)

  然後我輕鬆很多。

會的也許不多吧,但我不過也就只是一個人而已不要太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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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這樣也不算是壓力,如果這算是壓力,那些為五斗米折腰賣肝賣腎忍受老闆臉色工作的碰友們,大概會不屑嗤之以鼻的一聲冷哼,然後默默拿來當飛鏢射。

但在異國求學不知怎的,醞釀了好些時日還是抵不過緊張情緒在熟識教授面前崩潰了(其實是裝熟,不過被他把屎把尿一學期。)

 第二學期成績出來我異常的執著與在意,一切同班同學背景資料能力高低的細瑣資訊全都湧上心頭,就像打怪時要考慮血量與SP值還有屬性相剋及武器有沒有COMBO加乘效果;在腦中不斷計算評比,交叉比對自己究竟有無落於人後,自己腦中所想是所剩時間不多,更應該積極往自己該上的高級班前進,這樣才能更有機會在時間點前通過考試。

  從此時我就知道自己想不開了,但還是無法中斷比較的焦慮感,此時與我接觸的話就會覺得我是個幼稚小心眼能力又很差的討厭鬼罷了;此時我集嫉妒貪婪懊悔等等負面情緒於一身,誰來我炸誰全家==++。

   然後成績公佈,其他多數同學在十五而我在十四班(當然也有被往下調到很低的班級的,暫且按下不表),挫折感漸漸的蠶食自己的理智,我開始不停審視自己的文法口語還有作文程度等等,焦躁到有強迫症的不停抽塔羅牌然後煩另一位朋友。

  接著逐步自我摧毀自信心還有質疑自己的能力,開學前生活的幾天有若驚弓之鳥,在生活圈內不敢開口講一句法文,甚至覺得自己的程度退回到連基本對話都不會,噤若寒蟬。

  過度反應害怕及緊張始我全然看不見前方的事物,開學第一天,我提早到辦公室希望可以換班,但得到他們現階段只針對因工作衝堂而作的調班,而下個禮拜才由教授觀察一星期後再群組開會討論哪幾個學生該升班降班,辦公室小姐一副生殺大權不在我手的搖搖頭擺擺手說聲抱歉遺憾,我只能默默走出辦公室。

  我內心一直都知道自己其實在面對大眾或陌生人時會恐懼害怕,算是社交恐懼的一種。(但朋友們大概沒人相信)在信心極度不穩的時候,這樣的障礙加乘恐懼更以十萬大軍之姿徹徹底底的在心裡快速的攻城略地;當看似同組的一位熱情的同學打算來打招呼時,我居然眼神不敢與她交會,馬上拿出書來擋。

   在上課期間我都還好,甚至有點像是吃了迷幻藥似的過嗨,老師還很高興我今天精神很好很有幽默感,殊不知這是迴光返照。

   其實事情發生在上完課時,當所有人都離開教室,我想跟教授好好闡明何以我堅持不懈的想進15組的原因,一是我怕生,我真的有人際障礙,沒有過個一兩個月我真的無法好好用外文與他人溝通,其實就算是用母語也有同樣的狀況發生,但只是因為是母語所以狀況不明顯,而今我留在法國的時間只剩下四個月不到,我希望剩下的時間可以迅速進入狀況好使我可以快速的學習較深的東西以通過考試,這是我何以很想要跟舊同學們同班主要原因;二是我不覺得我的程度很差,差到要跟其他朋友分班,這樣讓我挫折感非常的重,我相信我的程度絕對可以到與他們同班。

  老師本來以為只有兩三個同學到較高的班,當我一一細數我們原班幾乎佔該班三分之二以上時,他才意外調成績出來,我的成績真的跟大家差不多,甚至有的比我差的都到十五班了。然後他觀察一下,說因為我有次考試沒考到,所以便留在這班。

  大概是因為很努力的撐了一天應酬新同學,心理壓力很大,加上得知老娘升不上去是因為生病少考一次試這種老鼠冤,加上很怕講不好正確文法的法文教授會不讓我升班,在所有緊張緊繃情緒之下,便在教授面前哭得梨花帶淚,眼角還帶三分哀怨,雖然教授是我尬意的型,但可惜現在老娘前途比你的魅力要緊=皿=++,要是你可以讓我人才(能)兩得我便不跟你計較。

  總之教授很好心,看到我情緒失控時極力的安慰我,然後告訴我可以練習法文增強口語找語言交換的的地方跟資訊,最後再跟我說:其實你能說出來真的已經很不容易了,你要知道很多人其實不小得自己其實有這樣的問題,你肯面對真的很勇敢了!!雖然我不是心理醫生,但真的你願意說出來就是一大進步。

我知道語言學校的教授都是佛心來著的,但你可不要這樣溫柔的安慰我嗎?!我會很想要留在這班或把你外帶打包耶!!!(開什麼玩笑=A=+當然是拿到證書順便教授的心帶走阿!這才最有經濟效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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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ellecours廣場早早聳立起巨大的摩天輪,緩緩轉動著時間軸,將絲綢古城里昂紡入電光水影交錯的現代織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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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位於Place Bellecour 的摩天輪(La grande Roue),自2000年起成為里昂燈節與聖誕迎新的象徵。

  八號夜晚開始,我們在寒風中行進及等待,等待神父們帶著神聖象徵的到來,這原是里昂古城的宗教節日;在中世紀黑死病(或鼠疫)盛行時,里昂人向聖母尋求庇祐,向聖母祈願:如果能夠停止鼠疫,以後里昂人便會在每年12月8號聖母誕生日,點蠟燭感謝聖母。

點蠟燭的由來.jpg

里昂燈節的由來是為了感謝聖母,家家在12月8日聖母誕生日這天點起蠟燭。

  比起台灣大甲媽祖遶境的狂熱,一路舉燭隨隊伍前進唱唸聖歌及祈禱詞的虔誠朝聖者,似乎是比較溫和;我們魚貫舉著童子軍製作的聖母蠟燭,含糊念著憋腳的法文祈禱詞,前方神父禱唸的聲音透過傳教士高舉的擴音器傳來,在黑夜山區人群低聲齊覆頌,隨著整片橙色光海緩步爬坡,感受到一種安祥的寧靜。

行進過程.jpg

所有人手上拿著蠟燭緩緩前進

準備去做彌撒.jpg

最後的目的地是聖母院,大家排隊準備進教堂做彌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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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穿越過我的記憶而來,在午夜時刻,佛洛伊德總對人類性慾過度解釋,一派心理學家說是為了彌補不足,一派說是反應壓力過大,最後一派則是要我回憶你在我心中的象徵,看我為了逃避什麼,而自以為經驗老到的愛情卜卦師們說一定是我在不注意的時候愛過你(這句話下的真玄,正反全包。),還有戀愛中的少女告訴我美麗的傳說"當你夢見那人時,一定表示那人也在想妳。"

  精確來說,你的影像穿越我的記憶而來,夾帶我片面認識你的個性,在黎明前夜最濃的時刻演出,舞台是雙眼快速轉動的白幕,沒有旁白的默片,台詞我們都了然於心,夢境演出的形式總展現出演員與觀眾相互心領神會的奇蹟。

  你總穿著宅男必敗款的荷葉領破舊 T 恤,寬鬆有點老舊刷白的七分牛仔褲,上面還可以看到有很多口袋的老舊款,有時會圍皮帶,手上通常會戴支電子錶,然後你不搭配國中制服跟運動服的時候,常常套著咖啡色的透氣涼鞋;你跟著生長激素拉長的身體四肢長出了毛髮,但臉色依舊蒼白,雙眼仍用你特有的眼神,驚慌卻又呆滯的望著這個世界。

    在我幼稚園逃學過後,我就開始注意到你,尤其是當我發現自己其實意外的怕生討厭跟人接觸,但鬧家庭革命無效,加上老師拉下臉以特權收買我(我從小就熱愛權力),三方斡旋達到最大利益後,便乖乖認命上學應酬去;我依然不想融入班上的社交團體,每到遊戲時間,總是無聊的看著男生們追來追去,女孩子們切八段的關係,還有男孩捉弄女孩們的把戲,觀察所有人,這是下課時的唯一樂趣;然後看到你總是一個人窩在角落,手指模擬戰機,嘴巴發出聲效,雙手拼命揮動交錯戰鬥,當然,我第一眼便把你歸入了"邊緣人"的行列,歡迎加入窩牆角組。

    忘記跟你有沒有說過話,但只記得每次你看到別人注視你時,你就會像兔子一樣掃視四周(每次你頭轉動時我都很驚訝你不會扭到脖子),在我幼稚園看到你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我記得你的母親跟你有著同樣一雙眼睛,我永遠不會忘記她來接你的時候,我總會攀在幼稚園欄杆旁,注視著你們有如複製雕像的雙眼及深邃的輪廓,等距慢速的往前移動。

   我去過你家一次,還記得你告訴我有一間鎖起來的房間,裡面放滿絨毛娃娃但不能進去,勾起滿滿的好奇心,以至於你邀我玩當時最流行的SEGA電視遊樂器時,我很不識貨的拒絕(其實我到國中才搞懂那究竟是什麼... ...)。

   上小學安親班後,才能憶起你笑的樣子,到國中又同班時,我才看清楚你笑起來臉部總有憂鬱的線條;其實我們幾乎沒說過話,但不知道為什麼,你驚懼呆滯的眼神,一直讓我印象深刻,好像是我母親收集的陶瓷娃娃初面世的表情,僵硬、憂鬱但被鑄造的是微笑的模子,微妙的融合著。

   後來國中快畢業的時候,我在你僵硬的微笑中最後讀到的氣質是輕蔑,不知是對於整個班或世界的不屑。

  不同時期的你反覆在我夢中出現,至今已三個多月,我一直在思考對我來說你是不是一種我想逃避人群的象徵?因你從小至大赤裸裸的眼神表現對人群的不信任,躲在幕後比被注視安全,一如我總是不停的想要逃跑,但因為長大而必須學會不同的社交表情,切換配合的眼神還有語氣,一種不得不點滿的技能。

   諷刺的,我對人群厭煩但現在正在學習如何用另一種語言與更多人溝通。

   影像穿越過我而來,每晚在潛意識提醒我,面對外面的世界,或許我的內在正如你雙眼一般,空洞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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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得當11/10當天,我穿著優雅的小洋裝,臉上還畫著騙人的氣質妝,正(自以為)帥氣灑脫的跟一位準備要丟垃圾的黑人帥哥同時走出大門,滿臉喜悅要打開剛從台灣寄來的包裹。

  

  在踏出雀躍的小跳步同時,我愉悅的趾間便以完美的弧度從樓梯上華麗麗的摔滾下來。

  正是"來了~來了~從樓上快速的滾下來了。" 


   黑人帥哥被巨大撞擊聲驚嚇的提著垃圾回頭看,紳士的問我有沒有怎樣,老娘當時以娘砲跪姿坐在地上,痛的叫不出爹娘依然要保持優雅風度咬牙切齒有氣無力的回答他:沒事、我沒事... ...在我眼眶含著淚水的視線下,這位大哥我可以給80分,他真的蠻帥的;此景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尤其是當你像條破抹布坐在地上帥哥憐憫扶起你的時候... ...

  人生難得有場景如此,大家笑我也不介意了(陰暗...) ,也不枉費我跌得如此華麗驚天動地,可以順便用Slow motion 重複播放,還剛好帥哥臨演在準確的cue點出現。

 

這一切巧合的讓我不禁感嘆,X!老娘的人生真是血淋淋的喜劇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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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上課上到口語用法"t'es pas cap",突然想到"敢愛就來"這部電影。

然後該說濫情還是環境影響呢?

來到法國大概知道為何有那種愛你愛到一起死的衝動了,

(這裡的情人們像章魚,身上到處都有吸盤很難分開,

= =在哪裡都看的到他們盤根錯節的佔地為王)

為何電影結局最後,是兩人在灌水泥的地基裡一起殉情。

以前看會有種"神經病!"然後關電視的舉動,但不知道為什麼,

今天上課再次接觸到這句小孩間打賭賭氣用的話語時,

聯想到最後的畫面居然有種想哭的衝動。

(難道身為腿王的我連情緒都腿嗎?!看了一年多才開始發作?!)

 

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或許是因為這句話是像小孩子那樣賭氣時說的,

是一種玩笑般的挑釁,但最後在這部電影上卻造成兩人殉情的巨大結果;

或許是這樣的對比讓我想哭,但想哭的原因不是因為所謂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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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常在想這世界會不會快要成為劣幣驅逐良幣的世界?


  如果說孩子、下一代是未來的希望,那麼我們暫時用現今所謂的文明標準來看(當然此標準的立定是以人類日常生活得到保障的標準、諸如醫療技術及社會福利等等),整個世界的未來應該是退步跟黑暗的,因為生產孩子最多的,大多是落後國家,其衛生條件、人民教育基礎不高,政治常處於動亂時期,所以更遑論其社會福利體系。


  這種說法很難免被扣上種族歧視的帽子或貼上標籤,但這是事實,天下父母心,或者人類天生本性,哪有好處哪裡去,所以造成落後國家的難民想盡辦法要移民進較好的國家享受福利,進步國家並非不願意盡地主之誼分享資源,而是害怕這洶湧而來的難民潮將會使自己失去地主之利。


  以移民問題著稱的便是法國,其境內約有12%左右的外國移民,當然法國官方始終無法統計正確,因為非法滯留及偷渡的移民過多,自是難以準確計算。

  法國基於人權的考量下,有許多必須開放移民的理由,或是必須給予政治庇護的移民,例如維權人士這種敏感的國際問題。然而如果移民帶來的是可以提升國家競爭力或對國家有助益的話,我想今天法國應該不用這麼苦惱其移民問題,正因為許多外國移民引發了犯罪、社會問題,更甚的遣返非法移民所付出的社會成本,所以才造成法國至今將移民問當做有如位於膏肓的惡性腫瘤一般,欲除之卻又難以下手。

  位於巴黎的外國移民素質低落已是眾所周知的問題,甚至已經是種國際常識,去巴黎沒被搶劫、被偷被扒過或被詐騙或被逼著買下高價廢物,好像就不算去過一般;真正有智識或者水準較高的法國人已經不住在巴黎,改轉往里昂;而法國自十幾年前對於亞洲面孔開始設限留意刁難檢查,也是因為自喻為龍的傳人的中國人在世界各地非法移民逃竄的太嚴重,因而使得各個進步國家必須加強防備,果真是名副其實的「黃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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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ct 25 Mon 2010 06:49
  • 左邊

 

   你舉起左手,中指下方的凹陷處有幾點棕色的硬皮,外圍一圈粉嫩新生的肌膚,那是來到異地後,你難看的睡相與牆壁的第一場戰爭;無名指節上有今日不知何時,被刃器劃過的短小挫傷;左外側手肘關節處,因為太乾而造成的脫皮,灰白敗死的細胞屍體堆疊,從裂縫中傳出幾許腥痛;而左側大腿過敏抓破的肌膚細密滲出點點令人憐愛的鮮透嫣紅,妝點在癢而腫痛的蒼白毛細孔上。

 

  遭殃的都是左邊。

  你不知道為什麼,或許是因為你的床左側就是牆,這是你無法選擇的;你是右撇子,所以慣以左手固定待切的物品;慣以左肘抵住桌沿;而左側大腿比較接近冰涼的鐵製桌腳?

   而你的潛意識是不是真的討厭左邊?左傾?社會主義?旁門左道?左派?... ...剛好紅的都是左邊,跟你身上遭殃的部位一樣。你開始思考一切巧合,想要穿鑿附會點什麼,無意間卻發現思考中你的肩膀是右高左低,向左傾斜以致於腰酸背痛。

   

   你突然憶起一個你曾聽過毫無根據的傳說, 在你還是青春少女的時候,那時坊間潛意識心理測驗很流行,你記得一個結論"放在右邊的東西,或者在右手邊的人,是比較重要的。" 然後,從此你便開始小心翼翼的選擇站在自己喜歡的人的右手邊,那樣直接了當的心機,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的進行秘密儀式。

  但你卻忘了想到:他們都在你的左手邊。

  在瘋狂追逐後,你便直接的遺忘,在熱度退後,連回憶都是嫌麻煩的負荷,於是毫不猶疑的直接將那些人那些回憶扔入垃圾桶,那些在你左邊的男孩們,他們倒楣的被嘲笑圍觀打趣或者也很開心有人追逐代表自己有市場的暗爽,一切種種五味雜陳的情緒;在你熱度過後便一切歸零,恍如陌生人般,你也不是假裝,而是直接格式化系統還原到上次儲存的紀錄點;你在他們生命中演出一場場可笑的劇碼,最後沒事走人,留下瞠目的觀眾還有唯一尷尬的當事人。  

  

  你只想的起一個在你右邊男孩的記憶,並非有如網路小說那般灑狗血強調那男孩是你此生不遇的唯一,或冗長鋪陳愛過他什麼的,而是他或許是個女孩,但卻是唯一一個站在你右邊的男孩;第一次可以右傾借靠在另一個人的肩上,有人在你慣用的一側傾聽,你害怕時握住你的右手安慰你,你從右側可以瞥見他煮菜的背影,然後你一直記得陽光金黃的下午,他晶亮的左眼及笑容,淳厚的側臉輪廓映襯燦爛白牙發光。

  遭殃的都是左邊。

  你搖頭苦笑著雷達失靈,不過業報現前,一切還得夠本,惡狠狠的哭上一場然後灑狗血的詛咒天地發誓不再碰感情,斷然開始自以為無情無欲了脫情愛豁達生死的人生;然而,你的左邊在異國開始遭殃;往左翻身撞到粗糙顆粒的牆壁,椅子往左側旋轉左腳小拇指撞到桌腳,走在路上會被開車像瘋了的法國人,從左肩擦過,連開個罐頭都會折斷左手拇指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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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了,卻依舊在同個十字路口徘徊,拖著借來的大紅行李箱,

以過客這再明顯不過的身分,在異國街頭上演找尋方向的戲碼。


無論走過多少次,只要經過十字路口我依舊迷茫,不知該往哪裡去,

無關乎方向感,或者有關,我不知道,

每次從地底上到地面,彷彿被地鐵吞噬的自己竄出到了另一個時空、街景,

恍惚的不知身在何處,是的,身在何處,

或更精確的問句:要前往何處?


"過了這個街口,下個街口,轉彎,你就會看到它。(帶著親切的微笑)"

我假設著戲劇化好心的路人如此為我指點,好像是旅遊傳記鋪陳的句法一樣,

或者是我潛意識希望有人可以如此明確指點我生活或人生的路該怎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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